发布于 2008-06-02 14:16
汶川地震,世界震惊,刹那间,山河为之含悲,草木为之含泪,举国为之同殇!小小习作,表达青海人的情感和惦念……此文发表于《青海广播电视报》第21期,乃木丁先生所作。
疑尔,西宁话读ye er,怀疑。西宁人很爱说:“你曹操得了‘疑尔’病了吗,活像你!,把我看成个啥了﹖”实在是找不出一个音义相近的词,如果是“疑尔”别人就好理解些。如果单纯考虑近音,“也、爷、叶、耶、野”等挺合适,可容易产生歧义,误导读者。《西宁方言语汇词典》246页,作“隐儿”。 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了大地震,灾情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十几天来,人们含着眼泪看新闻,看了新闻去捐钱。人们表现出了空前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这些天来,大家的谈话多与地震有关,也很容易把唐山大地震的事儿翻出来说。说起来,两次大地震不过相距32年,虽未亲历,但均耳闻目睹,是我此生除反右、大跃进、三年困难、及文化大革命以外的另外两件大事情。 1976年唐山大地震,消息完全封闭。老百姓只知道发生了很大的地震,其他一概不知,你想关心也不成;阶级斗争的弦绷得很紧,各种小道新闻都在私底下传播,很隐蔽。想献爱心,也没渠道。不用瞎操心,你就一个劲儿地表忠心就可以了;连国际援助都不要,有党和毛主席呢!大地震从一开始就蒙上了恐怖、神秘的阴影。很多详情,过了一二十年才从报告文学或书籍中有所披露,就连死亡人数过了十年才公报出来。 这次不一样!新闻滚动播出,及时、公开、透明,鲜活而真实。老百姓在第一时间目睹了灾区悲惨情形,看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及政府机关人员如何亲临指挥,感受了以军队为第一线的全社会力量如何抢险救灾……灾情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关注,我们也体面大方地接受了国际援助。更不要说我们国人,自觉奉献大爱、无私捐助金钱了。 两次地震相比较,可以看出政府和社会的进步。这种进步体现在把生命当作第一要务,家宝总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尽百倍的努力!”的话和行动证明了这一点;而社会的进步体现在老百姓没有把救灾当作是政府的事,自觉地站出来担起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无数感人的故事和捐钱捐物的爱心活动空前踊跃,就是对“民心”政府的回报。这一切,全部用信息公开体现了出来,激发和释放了出来。有道是:谣言止于公开。事情办得透明,我和大家的心里都不“隐心”,没有“疑尔”病。愿意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政府既可想人民之所想,人民也可做政府想做之事。(“隐心”,“疑尔”的同义词,怀疑。) 四川汶川,我在三十多年前曾多次经过。那时我正当青年,在运输公司开卡车。从青海达日县翻年保玉则山进入久治,久治出来翻一座两省界山(巴颜喀拉山之余脉),一路下坡到阿坝、刷金寺,翻邛崃山系之鹧鸪大山到松潘米亚罗,经理县到汶川、都江堰到成都。青海久治因为与本省交通不便,而和邻省四川交往频繁,所有日常供给来自四川,久治畜产所出也经由317线输往四川。我们省运司的司机,在久治以能跑一趟四川为美差。那时候,生活必需品匮乏,而天府之国出产丰富,吃好喝好还能带好东西回家。 这一路,路换景移,风景如画。阿坝原始森林的冷杉上拉网似的松罗、高峻巍峨高入云端的鹧鸪大山、森林间古香古色的米亚罗小镇、岷江两岸碉楼林立的羌寨、幽美清秀的都江堰青城山……等等、等等,给我留下了不能忘记的印象。 有一次,车到汶川天已全黑,前面的路因为是岷江山谷,塌方多、便道多、单行道多,不宜再行,我们就住在了汶川。汶川县城,在公路之上的一个平坝上,而车店多设在仄促的公路江边,窗外就是咆哮的岷江。夜里,我被那滔滔的江水声搅得不能入睡,套用当时正在广播播出的快板《双枪老太婆》词“嘉陵江滚滚向东似开锅”之句,我说:“岷江滚滚朝南哗哗如油锅”,曾引得司机伙伴们开心一笑。岷江之湍急,是我所见江河之最:偌大的石头,在江中被激流冲滚而下,到都江堰一带时,已在激流中被磕碰研磨成细砂,成为取之不尽的上好的建筑用材。 这次地震发生后,我多次在网上查询那里的情况。发觉在岷江上现如今竟然建了27座小型水电站。那么,岷江的汹涌是否已经消失了呢?我跑车那些年(1973-1980),紫坪水库建筑已接近尾声,有一段就是在它的辅坝上跑,我不知深浅地给我的司机伙伴们大谈其这种水库的危害性。现在看来,这次地震虽然水库们尚未造成灾害,但悬剑于头上的危情则显露无遗。有关岷江水电站的问题,网上早年就有讨论,很多人忧心忡忡,“疑尔”有朝一日会带来灾难。截止发稿时,那里的危险依然存在。我想,这次地震之后,各方学者对岷江资源开发和利用,该有个认真的定论。我总觉得,如果把岷江的泥沙全部截留下来,成都平原多危险啊!再者,建筑用砂也没了…… 这些天,我也很担心四川同行们,在QQ上多有交谈。他们工作生活基本如常,就是不断的余震使他们有些烦,但他们还是以四川人生就特有的自信给我说:“虽然地震,但成都仍是适合居住的城市,欢迎你来成都长住,成为我们的一员!” 这一点,我绝不怀疑(隐心)。我坚信,明日之四川,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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