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璐 发布于 2006-12-27 17:12
初冬时节我在成都游荡了几天。出门的理由是开会学习,而我却是抱着要“大吃”的目的上了路。可能老天有眼,要对居心叵测的人进行实实在在的惩罚——到了成都,还没开吃,就患上了消化不良。 四星级酒店的自助餐永远都是:吃第一顿时,琳琅满目光鲜诱人的食物着实叫人兴奋,每个人的盘子都装得满满的,生怕落下什么没吃到;第二顿,依然丰盛,但观望气氛明显较浓;第三顿,菜依然是那么多,汤还是那个汤,小点心也是花哨无比,无奈当眼中的信息反馈到我老人家的胃里时,它在犯上作乱地直冒酸水,根本就是对四星饭店食物的全面抵触,再加上“伤食”,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下咽。 下咽的也有——藿香正气水。小算盘已经打好:乘着这开会学习溜不出去之时,先把自己那贪婪的胃给收拾好了,为日后的独自狂吃打下基础做好准备。 没滋味的日子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结束。这其中还包括几顿参观、考察、交流后的官方或半官方正式或非正式的宴会——不是油腻腻的满桌荤腥就是中看不中吃。郁闷满怀:川菜怎么会堕落到如此地步?一个“以西部为名义”的全国性文化会议的午餐桌上,居然没有经济实惠、好吃管饱、又能充分体现和发扬四川饮食文化的小吃,简直让人不可思意。 官方的活动到此结束,掩饰不住满腔的兴奋,我撒欢似的奔向了成都最繁华的春熙路羊市街和蜀都大道交汇处的“成都名小吃中心店”。这里不但汇聚了诸如夫妻肺片、赖汤圆、龙抄手、钟水饺、担担面、川北凉粉、叶儿粑等众多名小吃,让我可以大快朵颐地抚慰一下几天来倍受冷落的肠胃,而且省去了按图索骥,比如说到总府街去找“夫妻肺片”、到提督街去寻“钟水饺”的麻烦。 咽着不由自主分泌加快的口水满怀期待到了“中心店”,就被当头一棒、一盆凉水浇到底。冷清的门口完全是没有生意的样子,一问方知,下午5:00开门迎客。抬起手腕一看,不到4:00,和我同时到场的一群外地游客也是扫兴致极地走了。 接下来我在春熙路步行街及附近的盐市口溜达了两个多小时,我根本不相信在人群扎堆的地方找不出个地道的小吃来。1994年我第一次来成都,那时的春熙路也热闹,但还是非常贫民化井市化的老街——真实平凡,点点滴滴流露着川味的生活原貌;1997年来成都,春熙路盐市口开始了大规模的改造,夜幕下匆匆路过,不知道那个生活味极浓的老街被钢筋水泥覆盖成了什么模样;今天的春熙路处处是人造的繁华,林立的名店彰显着奢靡,满眼皆是的咖啡厅洋快餐透露着妩媚,随处可见的烤羊肉及渣渣饼的摊位诉求的也是急功近利,可让外地人向往垂涎的“成都小吃”却一个也找不到。当晚,在超市的熟食档里买了四只兔头的我,在宾馆房间里一口气恶狠狠地将它们啃完,当时没顾上照镜子,估计面部表情狰狞可怕。 第二天,我去看望了到成都快20年的青海人N哥哥,N哥哥生病住院,但在病床上给我指点了坐落在医院对面的一家名为“张老五”的老字号国营小吃店。“张老五”的确国营:半个教室大的店面几乎没有装修,兰色的快餐桌椅廉价而俗气,更大的特色在于“先交钱后吃饭”的收银台边悬挂着一块小黑板,明码标示着“甜水面、钟水饺、黄凉粉、白凉粉、龙抄手”等数得过来的小吃的价格——均为每碗两元。一碗甜水面、一碗黄凉粉、一碗白凉粉三碗共计六块钱是我到成都这些日子以来最可口最过瘾最难忘的一顿饭,尤其是那碗甜水面——宛如美女纤纤玉手无名指粗细的手擀面韧劲儿十足富有弹性,佐以麻、辣、鲜、香、甜、咸的调料,仿佛就是在咀嚼自己的五味人生。依然是麻辣在拔头筹,可为什么要叫“甜水面”呢?请教了身旁乖巧的幺妹才明白:因为放了甜面酱,所以成就了精彩绝伦的甜水面。 美味下肚,倍感精神。成都的大街上,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要不是偶尔飘入耳朵的川音,它和其他城市没有区别。突然想起头一次来成都的一个片段:N哥哥领着我去盐市口品尝一家很著名的肥肠粉。因为拒绝肥肠,我没有吃那碗让食客焦渴的粉,但我看见的是一家很小的店面门口长长的队伍和端着碗站着“唏溜”的人们,透过那一碗碗红汤感觉到的是川味十足的火热生活。而这次,那火热的场景我一次也没有找到感受到。 春熙路是成都的坐标,它好比北京的王府井上海的南京路,春熙路上难觅象征川文化的小吃,是城市快速盲目发展的短视行为所致,成都的城市形象也因此大打了折扣,我想,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遗憾,也不仅仅是一群游客的遗憾,但真的不希望它成为成都永远的遗憾。
甜水面
制法:用上等面粉加盐、水揉匀静置半小时,面杖擀成0.6厘米厚的面皮,切成0.6厘米宽的面条,然后两手抓住面条两头(每次5-6根),用力扯长,待面条变为0.4厘米粗细时放入沸水锅中煮熟,捞出抖散晾冷,洒熟菜油少许拌匀;辣椒油、复制甜红酱油、蒜泥、芝麻油、酱油调成味汁。吃的时候将面条放沸水中烫热,捞入碗中,淋味汁即成。
特点:甜水面的面条较粗,具有筋力,风味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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